如果你喜欢《不》还可以看看这11部外星人电影

2022年9月28日 0 Comments

乔丹·皮尔(Jordan Peele)的第三部长片《不》(Nope)依然好口碑。这次的故事里有马、猩猩、人和外星动物,献给擅用手机和社交媒体,熟练玩转视觉影像的所有人。

《卫报》邀请诸位作者潜入记忆深处,一人贡献一部外星人电影,再次重温与外星人迎面相遇时的瞠目结舌。以下是片单。

降临地球的外星人,获取性工作者的皮囊后游荡在格拉斯哥街头狩猎男性,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吞噬他们,虚无像墨水般洇开。导演乔纳森·格雷泽充满好奇心的超自然主义与B级片的毛骨悚然结合,使熟悉的日常景象变形。他用各种视觉实验达成使命——一团抽象的混乱凝聚成眼球;一块巧克力蛋糕变为空洞;外星人探究地注视这具人类皮囊的。通过这位天外来客惊奇的目光,日常渐渐化作充满敌意和诱惑的谜团。

这部电影被视作跨性别的体验。格雷泽抓住这种全新的体验,令旁观者亦有机会分享重活一次的惊叹。谜团很脆弱,因为我们将会发现,在一个不友好的世界里,惊奇终会遇见残酷。

1979年的《异形》像一个母体,源源不断地产出前传、后传、衍生品和仿品,但没有哪部比它更优雅和深刻。雷德利·斯科特在科幻片的身体里装了一颗恐怖的心脏。恐惧是一点一点蔓延的。第一个小时的紧张过去后,形状的异形才终于现身。

从人体内部诞出怪物,斯科特不是第一个想出这种恶心画面的人(我们对体内寄生虫都有或多或少的了解),却是他让这个画面在影史上薪火相传。

《罗伊诉韦案》被推翻后,人们又想到这部电影中强迫和生育的指向。女英雄蕾普利用不想生育的意志战胜形状的异形,成为飞船上的唯一幸存者;飞船上的主控计算机叫“母亲”;是军方设下陷阱,把船上的人当作诱饵送去赴死。《异形》众多的指涉固然有很强的冷战时代背景,它也的确抓住了人类与生俱来的恐惧之源——漆黑的外面有什么,我们的心里又有什么。

布拉德·伯德少为人知的首部动画长片,原著作者泰德·休斯有一个悲伤的故事。他在伴侣、诗人西尔维亚·普拉斯自杀身亡后写下这个故事,用生死的循环安慰他们的孩子们。“谁人”乐队的彼得·汤森以此为灵感创作出摇滚歌剧专辑《The Iron Man: The Musical》和1993年的舞台剧版本。

伯德在电影里用了专辑里的歌,但他对故事作了改动,为钢铁巨人加上来自外太空的身世。拥有超强力量的钢铁巨人和孤单小孩结下友谊,共同对抗冷战中草木皆兵的美国政府。

结局虽然美好,故事使人心碎。它展示了人类惊人的犯错能力和冷酷的心,以及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外星人的爱所具有的修复力量。

回头看,《怪形》是一部生不逢时的电影。它和《E.T.外星人》(E.T. the Extra-Terrestrial, 1982)在同一个夏天上映。人们都被吃彩虹糖的小ET迷住,无形又阴冷的“怪形”所制造的虚无恐怖,在那个夏天被彻底打败。

在之后的四十年,《怪形》逐渐成为公认的经典。导演约翰·卡朋特粗暴的恐怖视觉,因为一组蓝领人士孤身涉险,彼此间的猜疑愈浓而放大。“怪形”无形,擅长模仿宿主,意味着它能制造你意想不到的怪诞(恶心)景象,四十年后仍是很多人的噩梦。

这一次,外星人入侵地球的首选落脚地是一所学校。老师先被感染,然后是优秀学生,普通学生……他们的身体被侵占后变成冷峻无情、但却无比优雅美丽的新型物种。外星母体想让我们变成完美无缺的生物。

导演罗伯特·罗德里格兹和编剧凯文·威廉姆森的合作抓住了cult片的精髓:廉价气息中流露真挚情感。看过的人都说好看。尽管一个俗套接着一个俗套,但是,把俗套拍好难道不是更需要功力?在九十年代的小众文化考古列表上,这部电影绝对有一席之地。

尼古拉斯·罗伊格古怪离奇的太空奥德赛之旅是一部隐晦的科幻小说。来自缺水星球的外星人来到地球,凭母星的先进技术创办了公司,落脚在这颗充满水的蓝色星球。

扮演外星人的是大卫·鲍伊。他的脆弱和天真让角色具有令人信服的外星人特质,他温暖的人性使他比任何人都更像人类。

《2001太空漫游》的主题是:外星智慧体指引人类的进化和太空探索。其天才之处在于,它从未揭露外星人为何要引领我们走向命运。外星人以前所未有的神秘形象出现——只是一块巨石,周身笼罩迷雾。凭人类的见识,或许永远无法参透。

库布里克利用谜团让电影有了纯粹的寓言性。他迫使观众与无法理解的存在相逢于影院,在死亡来临前为他们预演跌入无知的感觉(如果还有感觉的话)。

电影还为我们介绍了另一种形态的智慧体——AI电脑HAL 9000,影史上最早也是最棒的人工智能。HAL发展出类似自由意志的意识时,他的创造者——人类亦在努力保持思想的独立。如此这般似涟漪,泛起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思辨。

《火星人玩转地球》在《独立日》(Independence Day)上映六个月后登陆影院。它们的关系有点像《怪形》和《E.T.外星人》,都是B级片完全被主流片遮住光芒,却最终赢得一些影迷的长久喜爱。

卡司闪亮,从皮尔斯·布鲁斯南、安妮特·贝宁、格伦·克洛斯到杰克·尼克尔森……一闪而过的小角色也是快乐的大牌。他们全都乐意在这部全面展示蒂姆·伯顿怪才的作品里玩一把。电影有一种无忧无虑的恶棍气质,不时露出尖牙利齿,是风行几十年的外星电影中的异类。

在设计外星人的形象时,绝大多数电影都是二选一:极度吓人,或者极度可爱。迪士尼2002年推出的动画长片《星际宝贝》糅合了这两种形象,推出既吓人又可爱的外星狗“史迪仔”。

六条腿的邪恶外星人登陆地球时,正在躲避他的追杀者。他嘴毒话多,曾直接逼吐这些星际执法者。是的,史迪仔是个外星危险分子,可他不巧遇上孤独的地球小女孩丽洛。

两个边缘者建立友谊,故事在温情动人和“史迪仔”天生的危险暴戾之间跳转。对动画人来说,创造“史迪仔”这样的角色是梦想。他让梦想实现,俘获了地球人的心。影片上映后的二十年间迪士尼亦不断有佳作。在疯狂和可爱之间的平衡能够超过本片的,尚未诞生。

面对未知,人的本能总是想分清敌我。未知是敌,同类是我。《天外魔花》打破这种模式,让“他们”和“我们”混为一体,难以辨别。主角们必须保持清醒,时刻提防自己被外星人同化。

1954年的版本和1978年的改编版都有各自紧张的时代背景,外星人不过是地球人政治恐惧的折射。阴郁的小镇氛围,凝练成察觉异己时刺破耳膜的尖叫。《天外魔花》最大的贡献是:它把好莱坞电影中的阴谋论推向噩梦般的终点,一举结束1960年代大银幕上的乐观情绪。

2016年,丹尼斯·维仑纽瓦把泰德·姜的同名小说搬上大银幕。艾米·亚当斯扮演的语言学家破译出一种超越了时间的外星语言。习得这门语言使她亦能超越时间的维度,所有的过去和未来一齐扑面而来。语言学家知晓了未来,但她的肉身不能穿越,不能瞬抵未来,仍然需要一秒一秒走向已知结局的未来。

人类的感知和语言之间有巨大的鸿沟。语言所能描述的,仅仅是感知的九牛一毛。《降临》用诗意而非对抗,来面对比人类高级得多的外星生命。它把壮观(飞船、语言的视觉化呈现、时间)融入到一张人类面孔之中。艾米·亚当斯的脸上,云的阴影般飞掠过语言、时间和情感。

《降临》创造了外星人影史的思想高峰,在一瞬间把人从时间中解放出来,让我们仿佛触到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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